抽动症的表现远不止眨眼和清嗓子。运动性抽动还可能表现为耸肩、扭脖、皱鼻、咧嘴、鼓肚子、抖腿、跺脚等;发声性抽动可能表现为哼声、吸鼻声、犬吠声、重复词语等;还有一类感觉性抽动,孩子会先感到眼睛痒、喉咙有异物感、脖子发酸,抽动之后才暂时缓解。这些表现容易被当成坏习惯、过敏或故意捣乱,从而延误评估。
抽动不只是“动不动”和“出不出声”
临床上把抽动分成两大类:运动性抽动和发声性抽动。运动性抽动是身体肌肉的不自主收缩,发声性抽动是气流通过口鼻喉时产生的声音。
但只按这两类去对照,家长很容易漏掉一部分表现。因为有些抽动动作幅度很小,或者看起来太像日常小动作,很难被识别为“抽动”。还有一类抽动,孩子自己能感觉到,但说不清楚,家长更不容易观察到。
运动性抽动里容易被忽略的表现
眨眼、挤眼、皱眉是家长比较容易注意到的,因为它们发生在脸上。但下面这些同样属于运动性抽动,只是不容易被归到抽动上去。
| 部位 | 容易被忽略的表现 | 常被误认为 |
|---|---|---|
| 头颈部 | 点头、摇头、扭脖子、耸肩 | 脖子不舒服、习惯性动作 |
| 面部 | 皱鼻子、咧嘴、伸舌头、眼球转动 | 做鬼脸、调皮 |
| 躯干 | 鼓肚子、收肚子、挺胸 | 坐没坐相 |
| 上肢 | 手指弯曲、握拳、甩手、拍打 | 小动作多 |
| 下肢 | 抖腿、跺脚、踢腿、绷脚尖 | 坐不住、多动 |
| 整体 | 跳跃、转圈、触摸物品、弯腰 | 精力旺盛、故意捣乱 |
这些动作的共同特点是:来得快、重复出现、孩子自己控制不住,而且往往在紧张、疲劳、被批评时更明显,专注做喜欢的事情时会减轻。
发声性抽动里容易被忽略的表现
清嗓子是家长比较熟悉的一种,但发声性抽动的声音形式比想象中多。
哼声、呻吟声、吸鼻声这三种常被忽略。吸鼻声尤其容易被当成过敏性鼻炎,家长带着孩子反复看鼻子,用药后鼻子本身没有问题,声音却还在。
犬吠声、尖叫、发出类似动物叫的声音,出现时往往把家长吓一跳,但这种声音可能只是抽动的一种形式。
还有一类是重复语言。孩子会重复自己刚说过的话,或者重复听到别人说的话。前者叫重复自己的语言,后者叫重复他人的语言。这类表现如果单独出现,很容易被理解成孩子故意学舌或者没听清。
吐口水、发出咂嘴声、喉部发出咯咯声,也属于发声性抽动的范围。
感觉性抽动:孩子说不清但确实存在
这是最容易被漏掉的一类。有相当一部分孩子在抽动发生之前,身体某个部位会先出现一种不舒服的感觉——眼睛痒、眼睛灼热、喉咙有东西堵着、脖子发酸、肩膀发紧、鼻子发痒。
这种感觉会逐渐累积,直到孩子做出那个抽动动作,感觉才暂时消失。过一会儿又累积,又需要再做一次。
孩子往往说不清楚这种感觉,只会说“眼睛不舒服”“喉咙难受”,家长就容易往过敏、咽炎、视疲劳方向去找原因。检查做了一圈没发现问题,抽动却一直在。
判断的一个参考点是:如果孩子的不适感在做完某个动作后能短暂缓解,过一阵又回来,这种模式更像感觉性抽动,而不是单纯的局部炎症。
哪些情况容易和抽动混淆
过敏性疾病。过敏性结膜炎会眨眼,过敏性鼻炎会吸鼻、清嗓。区别在于,过敏通常伴随其他症状,比如眼睛红、分泌物多、鼻塞流涕,而且用抗过敏处理后症状会减轻。抽动则不受抗过敏处理影响,且在紧张时加重。
癫痫发作。癫痫的发作通常不能被短暂控制,发作时意识状态可能受影响。抽动则可以在短时间内被孩子自己压住,压住之后会有一段时间更想动。
强迫行为。强迫行为往往有明确的“不做就难受”的心理逻辑,比如必须按某个顺序摆放东西。抽动的前驱感更多是身体层面的不适,不是心理上的“必须”。
不良习惯。习惯性动作通常可以被提醒后改掉,且不会反复在多个场合出现。抽动被提醒后可能暂时减少,但很快又回来,换场景、换对象都一样。
家长可以怎么记录
抽动的表现会随时间变化,今天眨眼多,过段时间可能变成耸肩多。凭一次门诊的印象很难把全貌说清楚,记录能帮上忙。
可以用手机在自然场景下拍几段短片段,孩子不知道在拍的时候表现更真实。记录时留意几个信息:动作出现在哪些部位、大概多久出现一次、什么情况下更明显、什么情况下会减轻、孩子自己有没有说过哪里不舒服。
如果孩子提到眼睛痒、喉咙有东西、脖子酸这类感觉,也一并记下来。这类信息在评估时很有参考价值。
常见问题
问:孩子只有吸鼻声没有眨眼,也算抽动吗?
答:吸鼻声属于发声性抽动的一种,单独出现也可以构成抽动的表现。但需要先排除鼻炎等局部原因。如果鼻子检查没有明显问题,用药后吸鼻声仍在,且在紧张时加重、专注时减轻,就值得从抽动角度做进一步评估。
问:孩子说眼睛痒所以眨眼,到底是过敏还是抽动?
答:两者可以同时存在,也可能互相混淆。过敏引起的痒通常伴随眼睛红、分泌物多,抗过敏处理后缓解。感觉性抽动的痒更多是一种抽动前的不适感,做完眨眼动作后短暂消失,过一会儿又回来,检查往往没有明显异常。区分不清楚时,建议前往正规医疗机构做相关临床评估。
问:抽动会不会随着年龄长大自己好?
答:部分孩子的抽动症状会随年龄增长减轻,尤其是青春期后期。但减轻的程度和速度因人而异,也有部分孩子症状会持续或波动。症状轻微、不影响日常生活的情况下,医生可能会建议先观察;症状明显影响学习、社交或情绪时,则需要更主动的评估和干预支持。
问:孩子被提醒后能忍住一会儿,是不是说明不是抽动?
答:能短暂忍住恰恰是抽动的特点之一。抽动和癫痫发作的一个区别就在于,抽动可以在短时间内被有意识地压住,但压住之后往往会有反弹,过一会儿更想动。所以“提醒了能停一下”不能作为排除抽动的依据。
问:抽动症需要做哪些检查?
答:抽动的评估主要依靠详细的病史采集和行为观察,医生会了解动作的形式、出现时间、变化规律、加重和减轻的因素。部分情况下会安排相关检查,目的是排除其他可能引起类似表现的疾病,而不是用某一项检查直接“查出”抽动。具体做哪些检查,需要由医生根据孩子的实际表现来判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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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为成都小米熊医院健康科普栏目公益宣教内容,仅用于大众健康知识普及,不能替代执业医师线下面诊、体格检查及个体化诊疗方案。每位儿童情况存在个体差异,本文内容不构成任何诊疗建议与用药指导。
本文审核专家
杨淑琴,特聘主任,成都小米熊医院行为发育科、生长发育科,从业20余年。中国医师协会儿科医师分会会员,国家认证健康管理师。
参考文献
- 中华医学会儿科学分会神经学组. 儿童抽动障碍诊断与治疗专家共识.
- 美国精神医学学会. 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.
- 中华医学会精神医学分会. 抽动障碍诊疗相关指南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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